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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-01-14 第007期

张羽

北京协和医院妇产科副教授、副主任医师

医生 更需学会传递自己的关爱

我熟记每一种体温测量方法,口表、腋表、肛表,也能熟练背出每一种测量方法测得人类体温的范围,还能背出稽留热、间歇热、弛张热、回归热的特点,更知道如何通过特殊热型找出发热背后的真凶。而剑拔弩张的一刻,这一切都没派上用场,我只是用了从母亲那里感受到的一种方式,一条擦汗的温热毛巾,一只放在病人额头上的医生的手。医生的手,像妈妈的手,不仅感受病人的体温,更拉近人和人之间的距离,传递关爱,抚慰焦躁,驱除恐惧。

  我是科里最年轻的一年级豆包,她虽然年龄比我小,但是算工龄,她已经是工作很多年的老辣椒了,平时手脚倒是麻利,有点医学知识,还动不动对我们开出的化验单指指点点说三道四,自然是不肯听我的。

  她口中仍然念念有词,我本想说服她,却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。在我也就二十出头的个人世界观里,早已抱定“生是协和的人,死是协和的魂”的坚定信念,并且打算咬定协和不放松,决意要把这牢底坐穿,我还当谁都跟我想的一样呢!

  琳琳把我拉到一边说:“走,交班去,理她干吗!这种人注定一辈子做外勤,性格人品决定命运,这道理难道你不懂?别见谁都想拯救,当自己是圣母玛利亚啊?”

  哈利路亚,不管怎么着,这事总算过去了。

  平了这事,我们都到会议室早交班。

  昨天夜班没有特殊情况,在夜班护士和值班医生絮絮叨叨流账一般的交班中,记忆的脚步再次将我带回童年。

  小时候,回到我妈身边以后,我最喜欢两件事,停电和生病。

  因为供电不足,家属区经常拉闸限电,我妈点上蜡烛,就着微弱的烛光,在钢板上写蜡纸,再印后发给学生们做题签。我在一旁没事做,也点上一根小烛头,那天我穿着一件白色的确良连衣裙,手托蜡烛无聊地在地上转圈玩。

  我妈抬起头看见我,说:“像个小天使。”

  我心中一阵激动,我在书上看到过天使,那是个漂亮的小孩,有白色的翅膀,代表圣洁和可爱。

  那以后,我便夜夜盼着再做她眼里的小天使。谁知厂里有了自己的发电机,我妈再不用忍受昏暗跳动的烛光,我的心却陷入失落。孩童的想法总是幼稚,就像村里发大水,我们坐在高高的屋脊上,甩着小腿,拍着巴掌看顺水而下的破桌子烂椅子,觉得好玩,全然不知灾难的到来和大人脸上的愁苦。小孩子的心里,好像只有自己和自己在意的周围,没有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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